四十年前的office,一個小職員也給分配一張像樣的辦公桌, 未必華麗,但大方得體,很少出現納米辦公桌,而且還有儲物空間,最起碼的就是桌下的小櫃。 秘書就肯定給張L-型桌,return 那邊放打字機,桌上放兩部電話,還有各式文具,剩下來的桌面還滑溜溜的一大片。儲物空間不知道為什麼一定比其他職員多(大概秘書就是管家吧), 有一天轉工的話,遞了辭職信得馬上「螞蟻搬家」,因為放在office的私人物件有比家裡多的可能。
在家裡「私人擁有」的只有一個床位、半個衣櫥、半張放滿雜物的小書桌。 第一天上班,臉上堆著微笑的同事帶我到「屬於我」的辦公桌,"This is your desk." 還指著旁邊的矮櫃,"you can put your stuff here." 這突如其來的「土地擁有權」是我記憶中第一次嚐到的有份量的浮華。 一個忙碌的早上過後,中午坐下來看看「我的」desk and cabinet, 有種當時也不曉得這叫快樂的快樂。 在家裡屬於我的空間還不如office這桌和櫃於我更有歸屬感,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老爸久不久會提醒一下。
這「土地擁有權」大概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努力的動力。 辦公室的歸屬感也就是這樣種下的吧。
辦公室不但給了我「土地擁有權」,也給我一種氛圍,慢慢在建構,成了我的senses,四十年過去,辦公室成了我的comfort zone。
我在香港土生土長, 但說香港是我的comfort zone是不準確的,退休後,事實擺在眼前,我的comfort zone只是我上班的地方。
退休是遲早的事,退休後要建構另一個comfort zone,當然以自己的家為core,然,步出家門又怎樣?
今天,2026年11月,我在我的comfort zone過日子,我幸運,thank God。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