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9 September 2017

花凋

一束花插在瓶裡含苞待放,人看著欣喜。

未開而凋,人看見覺得可惜,或怨,賣花的不好。

花綻放,凋落,傷心。

花開得燦爛,凋落,不捨得。

花褪色,留著?扔掉?

花已殘,連瓶裡的水都發臭,扔掉洗淨打開窗。 花開時有沒有拍照?

看花人語。

Sunday, 21 May 2017

帶著春樹去東京

去旅遊看旅遊書,當然的。 但也不一定,第一次去上海,一下飛機神經系統就有一種莫名的顫動,走路坐車都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腦子裡都是以前看過以上海為背景的小說,那感覺有點不實在,輕輕飄飄的,不知道吸毒是不是這個感覺。之後我去北京就看張恨水,看關於曹雪芹的書; 去倫敦我就看Jane Austin的看George Orwell的,當然姆母那些也在記憶裡,年代不是問題。

這次去東京,我就讀村上春樹吧。 讀村上春樹我是初哥,那麼,當然看挪威的森林咯。

到步差不多是晚飯時間,吃過後在酒店附近的歌舞伎町逛一逛。

第二天,電車遊,買了都電荒川線的day pass,上上落落,遊車河,散步,看到想吃的就吃,處身在另一城市的悠閒的一天。


第三天去代官山蔦屋書店,據說是全世界最美的二十家書店之一,確實美。不認得字的都可以在那光逛了大半天,認了字就可以在這裡睡了。書店分三個blocks,二樓有footbridge把三個blocks連起來,一樓(即ground floor)就在footbridge下走,像今天下雨,就是這樣進進出出。一樓是書,二樓是音樂電影。 走走就看見幾隻杯幾隻碗,走走又看見醬油白米。生活廣場。


第四天,神保町,到了!
不認得字也要來看看,世界聞名的呢。
繁體字?


中目黑
我和老古都喜歡這裡,散散步蠻不錯的。


橋底建書店,有轟隆轟隆的火車聲,這算不算是一種情調
第五天,新宿御苑
早開的櫻花
高島屋,來見識一下
LC 的 玉子燒 pan , 喔!
高島屋上層的一家普通的cafe,用的是不普通的餐具,喔!

第六天,早稻田


這cafe有意思,想起大民的樹。


Tokyo Station,要看看的。























日比谷公園,我覺得這個公園不錯,當然不能跟倫敦的相比,但比新宿御苑好。












有樂町,來查案的,😄





















Ginza 街頭,

街角的咖啡室,很有氣氛,

天花板被燈燻得黃黃的。



從Ginza去東京橋,參觀了三越百貨,就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最後一天,再去中目黑閒逛一會,最後一站,Tokyo Hands 😄

Bye, Tokyo!





Monday, 17 April 2017

天氣好

微風陣陣,太陽遍地,洗過的衣服可以在陽光下晾乾,風,透過隱隱約約的洗衣粉味吹進房間,坐下,用心愛的茶具喝一杯紅茶,吃一塊餅乾,生活就是這樣美妙。 

Sunday, 22 January 2017

追求快樂



快樂的三大來源是:

  上天的保佑

  自身的營造

  金錢的輔助

Monday, 14 November 2016

鬧彆扭 鬧情緒 不高興

兩個人鬧意見,很多時候只是因為兩個人都疼對方。

比方很想處處照顧對方,讓對方歡喜,對方一下不高興,便覺得吃力不討好,翻臉了。 那麼,誰不高興誰呢?

Saturday, 29 October 2016

賽金花在今日社會的可能性

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賽金花。  一個青樓女子成為『古代名女人』,做過大使夫人,最終還是去開妓寨。  如果她生於現代,她有其他的選擇嗎?

在歐洲做中國大使夫人,可以想像她在許多大使級的應酬活動中進進出出,在清代,這樣的女子不多, 她肯定有同人應酬的本領,這本領不是人人都有的。  不過在那個時代的中國,這本領不是「美德」,丈夫死後還是不容於夫家。  拿了「賠償」去上海開妓寨,她顯然喜歡做生意

她可能是貪婪,可能是不安本分,她可能不夠樸素 。。。 不過,要是在今天這世界,這些「缺點」都不是問題,她可以有很多的選擇,她會有許多的門路。  一個女人在今天走出來幹一番事業是極普通的事,可在那時,社會的規範不容許。

從歷史到今天來來回回地想,覺得這「社會規範」有點可笑,或許我們可以把注意力從社會規範轉移到問題的根本?  


Saturday, 22 October 2016

獨處

昨天洗的衣服還晾著,颱風過後的陽光特別可愛,打開窗。

站樁,早餐,用手機看新聞,為什麼在家裡也用手機看,我沒細想。 

Washing up,洗澡,看書。

煮麵條,吃麵條,washing up。  

陽光射進屋,吃飽了打盹,這樣好的天氣是不是該找個朋友聚聚? 朋友沒空,那就打個盹吧。

『吩咐』麵包機做麵包,下午茶,看書。  聽見晾衣服的衣架和空著的衣架拍打的聲音,是吹進來的風教它們奏樂。  我喜歡聽這拍打聲,輕微的拍打聲,是我這空間與世界最輕微的接觸。

Sunday, 24 April 2016

我哭了

哭,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像搔癢,像揉揉身上那裡不舒暢的部位,『活動』過人就舒服了。

明報的『星期日文學』,有緣的我會看看,不會特意去買,反正有什麼好東西書友會通知我。  老古回家前的一個星期我照例買明報,這是其中一道家鄉菜。  下午tea time我翻了翻,看見一幅清秀的素描,《胡晴舫返港》,不認識,但那張素描合眼緣,看看。

我兩個哥哥常笑我從未吃過的就不吃,一點冒險精神都沒有。 是的,老古也說我看的書種類狹窄。  我不得不承認,我真是一個很狹窄的人。 狹隘。

看了這篇胡晴舫的訪問,我呆了。  憋在我心裡的話都給她說了出來,一點不矯情,卻使我感動。  我哭了。

第一次吃jello是被我哥哥強硬地撬開我的嘴巴塞進去的,吃過第一口就心甘情願地吃完那一小盅,然後說『我未飽。』 這是我個人寫照。  狹隘的我很快就fall in love,把咖啡喝完就上博客來把庫存有的都放進購物籃,現在等七號。

Saturday, 23 April 2016

春睏

今年的春天連綿下雨,太陽伯伯好像出遊了。  我的情緒也不大好,很久沒打開我的blog,follow的blogs也久違了。

人懶洋洋的,這是春睏?  陰虛火旺,這是更年期?  面對人生每一個階段,正面地面對,要有正能量,用生命影響生命,要感恩。。。 這些『正面』的說話變了陳腔濫調。  其實這些說話都是近年才興起的,這麼快就聽得膩煩了,皆因這些說話單薄。

春睏這個說法呢,好像遠古就有的了,這說明春天真的令人睏。

還有十二天就『立夏』了。

Monday, 28 December 2015

遊神州

親愛的內地朋友,我知道你們是友善的一群,心地善良,人情味濃,但在你們與世界接軌的當前,請注意一些世界性的禮儀,比如在「狹路相逢」的時候,我們是不必「擦」身而過的。 其中一方須讓路,我打開了廁格的門,要是我讓開給你進來,那麼我倆就會同處一個廁格裡,明白嗎?  排隊也是universal的,一個跟一個,你站在旁邊幹嘛呢?


Wednesday, 21 October 2015

賦閒在家

每看到某某「賦閒在家」我都心裡羨慕,羨慕人家能「賦」,也羨慕人家能「閒」。

看詞典,「賦閒」有典故,『晉代潘岳辭官家居,做《閒居賦》,後來因稱沒有職業在家閒著為賦閒。』 所以不是無業呆在家,也不是夠「宅」就是「賦閒」。

如果有財力可以閒在家,又有才可以賦,那真的高雅。


Sunday, 11 October 2015

我去上海談戀愛




放假啊?
嗯。
去哪兒玩了?
去了瀋陽。
啊。

朋友明白我去瀋陽是為了看在那兒工作的丈夫,聽到我去瀋陽都表示很明白,為我們夫婦倆有機會相聚表示高興。 因為老古在瀋陽工作,瀋陽就是我的另一個家,不過我這個『瀋陽大媽』很不夠份量,是體型不夠份量? 還是喊起來不夠份量? 還是花錢不夠份量? 我也說不清。  總之是『未夠班』。

放假啊?
嗯。
去哪兒玩了?
去了上海。
又去上海? 

朋友明白我去上海該是和老古相聚,畢竟老古不是在上海工作,去上海算是去旅遊,又去上海,聽起來真乏味。 有人去旅遊是要在世界各地留下footprint,回來可以在地圖上標上『到過』。 有人去旅遊是去渡假,就是休息加吃喝玩樂。 渡假? 那麼可能會問那裏有啥玩有啥吃?

上海於我確實是有吸引力,因為上世紀的上海就是我喜歡看的那些小說的backdrop。 她還是上世紀很多文人的盤踞地,我第一次身在上海的時候真是怦然心動的。  現在去多了,那份似曾相識和神秘感逐漸消失,『租界』卻依然是散步的好地方。  我喜歡和老古在『租界』散步,馬路兩旁的梧桐樹在春夏秋冬四季有著不同的情調。 我和老古因爲工作分隔兩地,可我們的戀愛還是要繼續談的,在『租界』路上,梧桐樹下我們談戀愛,我們牽手漫步,笑語,默默,鬧彆扭,甚至開口大罵。 哈哈!   事實上,我們在『租界』很少鬧彆扭,大罵就更沒有發生過。 矛盾多數在香港發生,因為香港生活步伐急速,人比較stressful,而且香港是我們的主場,在主場自然矛盾多。 Ooooh!  在『租界』呢,老古常被老房子吸引著,而我的精神狀態在上世紀和現世之間遊走,恍恍惚惚;加上兩個人都不用上班,全職談戀愛,所以總是笑語,默默。  我和老古在上海每天都是差不多這樣的行程: 到咖啡店早餐,出來散步,看看樹,看看樓房,拍拍照,看見有看頭的商店便進去逛逛。 午飯肯定是上海菜,淮揚菜也行,本幫菜當然比較好。 飯後又是散步,跟上午一個樣,不過中途一定找一家咖啡廳泡泡。  晚飯一般都是上海菜,偶爾吃吃西餐,到了最近的一次,每晚都是吃西餐。  


怎麼去上海不是吃豆漿燒餅做早餐? 因為上海洋氣嘛 ~~   要是沒有過去的『租界』時代,上海就不是上海,靠一條四馬路就能擠在南京蘇州杭州之上了嗎?  在十里洋場的上海,早餐上咖啡館喝咖啡吃麵包就是最地道的了,也符合我的生活模式。 濃油赤醬的本幫菜最好留在午飯時間,飯後可以多走走把肥油消化。 晚飯呢,怎麼又吃洋菜呢? 本來洋菜該留在香港吃,不過近年在香港上館子的花費很大,吃西餐還要開一瓶葡萄酒就更昂貴,這是因為香港的租金貴。 在上海可以用比較相宜的價錢吃到很不錯的西餐,在飯館來一瓶葡萄酒也划得來。 所以嘛,都說上海洋氣,去上海當然要吃西餐,還要去『西崽』開的餐館。


Sunday, 5 July 2015

寵自己

女人怎麼寵自己?  

去逛街購物,不是亂購物,是買你一直想買的東西; 

去吃,不是狂吃,是給自己做健康的菜。


鵪鶉stew,雞湯蕃薯苗,還有至愛的白米飯。


Bread Making Afternoon

我的廚房四寶之一, Panasonic bread maker,是我的寶貝。 因為是寶貝,我給了它一個暱稱,「小露寶」。

小露寶很厲害,可以三更半夜我在睡夢中的時候給我做麵包,在我指定的時間讓麵包出爐; 它這個能耐對於我這個忙忙碌碌不知道忙啥的OL很有用。 不過我其實愛在白天做麵包。

像今天這麼酷熱的下午,朋友傳來的whatsapp也要求被打進冷宮,我也關起門窗,眼看著外面兇猛的陽光盤查著蔥綠的樹,樹依然綠,不過這綠不養眼,我明白莫內為什麼患上白內障了。 進廚房把材料倒進烤盤,開動小露寶,在它忙著揉麵醒麵的時候,我喫茶看書上網,這種感覺就像以前請了半天的假,和朋友坐在那時候的Regent Coffee Shop靠窗位置,手捧著茶遙望維多利亞港對岸的中環,「看到」同事在辦公室幹活,心裡很「得戚」。  就是那份得戚。  是的,我本性不多好,小氣,不慈不善不感恩。




Tuesday, 30 June 2015

In the middle of the week

一年過了一半,明天七一假期,in the middle of the week,大家都歡喜。

歡天喜地回家做飯,一個人吃當然是懶人餐。 今天略盡綿力,煎蝦,利用冰箱裡的剩餘物資做了個quick stew。





當然少不了飯前果汁,orange carrot ginger,有說晚上吃薑等於吃砒霜,飯前吃呢,頂多是吸菸吧,我只用了一小片,一支菸吧了。 這果汁是我近年的至愛,最初買的德國寶blender由漏油到出煙,令我非常沮喪。 心裡沮喪要訴訴,大哥哥聽到就送我Vitamix blender一個,真高興!  訴訴有益身心呢^=^   這個Vitamix現在是我的廚房四寶之一,幾分鐘的時間就能令我老古小古有幸福的感覺。






我的蝦stew不但沒有放MSG,連鹽都沒放,不過放了洋蔥煎蝦,味道自然重,還是要喝杯咖啡,反正明天放假。

In the middle of the year, in the middle of the week, 歇一歇。

Saturday, 27 June 2015

智能阿婆

有一次我說想談戀愛,老古去報名學跳Ballroom Dance,終於兩個人學得頭昏腦脹,上了兩課就放棄了。  至於跳Ballroom Dance跟談戀愛有沒有關係,我沒問他。

今年年初我說將來要做一個「智能阿婆」,他就去買了部MacBook Air給我; 這次我肯定知道智能阿婆跟MacBook Air的關係。  

我真的很喜歡我這部MBA,雖然只學了點基本功,已經覺得自己很智能了 ^^


沒MSG的宅餐

二哥哥住在台北,常一個人在外面吃; 我老古在內地工作也常一個人在外面吃; 老古不在家,我也會一個人在外面吃,在香港。  根據我的考察,在香港吃,最貴,質量最差。  在內地上館子,一般的都不貴,MSG也放得少,不過一個人吃的選擇不多。  以前在上海吃,很多飯館都不用MSG,吃著覺得舒服,價錢也不貴; 現在價錢漲了,也學會了放MSG。 北京也是。 最近在瀋陽吃幾餐都吃不出MSG,二線城市的優點; 看來用MSG的比例是根據城市的sophistication程度的。  台北的一人餐也不貴,質量最好,二哥哥說這是因為台北的「宅文化」發展得比較好。 唉,我們這裡的政府在鼓吹「愛回家」「睦鄰」「溝通」,可能擔心新一代只懂滑動版面而不懂滑動舌頭; 這裡壓根兒反對個人化,動不動就批判「不合作態度」。  「宅」在這個城市是貶義 -宅男宅女宅婆。

我是挺宅的, 沒輒。 週末沒約會就宅在貓窩裡,很忙碌。 (是的,宅婆有時候也有約會的。) 因為忙碌,三餐要吃得簡便。 我對吃的要求不高,沒有MSG就很好了。  怎麼不高呢,我是城市裡的劉姥姥, 你要是給我吃茄鮝,我也吃不出來是茄子,更吃不出什麼層次感。 而且我懶。

這樣的一人餐不需要太多的準備功夫,在冰櫃裡拿出幾顆帶子解凍就可以了。 最主要是老古上星期回家,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把冰箱冰櫃食物櫃都塞滿了吃的。 要是得跑到外面買groceries又怎麼能宅呢? 餓了就把薯仔和節瓜用水煮,把帶子煎一煎,然後把瓶裝的義大利醬汁加熱就是了。 千萬不要叫那些資深食家少年食家來嚐,這一盤胡謅的放進口裡沒層次感。 不過我覺得好吃,尤其好在主次分明,這種主次關係在外面吃是找不到的。

Tuesday, 7 April 2015

鬱悶

藝術家滿懷鬱悶,憑藉著他們的天才,把鬱悶傾瀉到他們的作品裡。 以作家為例,《紅樓夢》就是曹雪芹心裡鬱悶,有很多話要說, 而他學識深廣,感觀敏銳,用他特有講故事的本事,寫下八十回百看不厭的《紅樓夢》。

張愛玲也是, 蕭紅也是,聽說端木蕻良也是。

毛姆每每寫到畫家,也是說他們要把抑壓在心裡的畫出來才舒服。

其實不一定天才才會鬱悶,像我這種很一般的一般的人,有時也覺得鬱悶,但沒有寫作的天份,也沒有畫畫的本事,音樂又一竅不通,遇到鬱悶時只能吃巧克力。 因為一般的人的鬱悶不像作家畫家音樂家那樣深沉,吃巧克力就可以的了。

Thursday, 12 March 2015

知天命

看 Somerset Maugham 的 Of Human Bondage, 主人翁Philip沒想過自己會落得身無分文,房租錢沒有,一天吃一頓也是借來的錢。

命運就是這樣,你覺得能做的都做了,看起來也該平平穩穩的,怎知道會突然走背運,什麼都沒有了。

心裡想著一樣東西,可以說是目標,腦子心神都向著那個方向,可是,只一瞬間好像天地倒轉,你以為就在前面的東西不知去哪兒了,又重新地估計未來。

未來其實難以估計,人有時候不是不知道路怎麼走,只是迷惑。 要是不迷惑,我走我的路,應該不錯的,但真的知道這路走對了嗎? 於是迷惑了,於是說還是聽命吧。 本來四十不惑,但說五十知天命。 其實,什麼是知天命?

Wednesday, 25 February 2015

暢浴

喜歡淋浴,熱水浴。 小時候洗澡是用火水爐燒水,熱水倒在浴盆再兌點l冷水,小小的身軀鑽進水裡,不一會水就變得溫暾了。 後來家裡安裝了熱水爐,熱水從噴頭源源灑落,水溫不變,人在熱水中好像被蒸了一蒸,好不暢快,洗澡成了一種享受。 不過手腳擦傷,貼上膠布,或是扭傷了敷著跌打藥,媽媽總是叮囑不要淋濕傷口患處,淋浴變成一種挑戰。 或是生了病,淋浴更是戰戰兢兢,因為媽媽催促著,不要著涼。 能夠暢快從容地淋浴是一種幸福。

喜歡看上世紀初的小說,也喜歡看那個時代其他的文學作品。 那是一個動盪年代,看見書裡的人物生活得顛沛流離,日子湊合著過,就是有錢人也難得享受洗澡之樂。 張愛玲的《留情》裡有個楊家,有錢人家,因戰亂生活質素下降,愛乾淨的楊老太還注重要洗個澡,挑夫挑來的熱水,倒在浴缸裡,應該是熱騰騰的,因為楊太太怕她掛在浴室的絨線衫被蒸汽熏掉了顏色。 浴室沒有現代化的熱水爐,用家裡的水鍋燒水,一鍋一鍋地燒,不知道要多久才夠填滿當時豪宅的半個浴缸,所以叫老虎灶送來,當時有這一門生意。 這麼洗一個澡真大陣仗,不像今天的便捷。

夏天淋浴當然是享受,把汗臭沖走,清清爽爽的走出來; 冬天呢,也是享受,我怕冷,開了噴頭才脫衣服,走進浴缸就聞到熱水噴在磁磚上蒸發出來的氣味,我很喜歡這氣味。 浴室鋪上磁磚,接上熱水器,是文明生活; 熱水噴在磁磚上所發出的氣味是文明的氣味,是感官上的文明。